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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北者在逃離北韓後感受最深的是什麼?自由這件事有多麼美好。大家或許有聽過脫北者,也就是原本為北韓人民但因為各種原因逃離北韓的人,像是曾在 2014 年世界青年領袖高峰會上發言的朴延美就是代表之一。朴延美有將他的經歷書寫成書並且成為相當暢銷的作品,也成為一時新聞話題。或許有些人有看過有些人沒有,瘋新聞今天帶領大家來看另外一位男性脫北者,在他生活在北韓期間,以及最後成功脫北到達南韓並過著完全不一樣的生活後,他的心境有什麼變化。

故事主角為出生於 1990 年代初期的 Sungju Lee,他在小時候其實過著不錯的生活。他和他的父母住在為於北韓首都平壤,並且有著三個房間的的舒適房子。平日就是上學與參加跆拳道課程,休假日時會去公園玩以及坐摩天輪。Sungju Lee 原本認為他會和他爸爸一樣,長大後成為北韓的軍官,然而在 1994 年北韓國父金日成死亡後,一切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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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爸爸因為政權改變的關係,成為新政府的整肅的對象,因而舉家被迫逃離平壤。為了不要讓小孩感受到生活上的劇變,他的父親告訴 Sungju Lee這只是一趟旅行而已。然而,儘管他想要相信爸爸,但他搭上一台骯髒且充滿損傷的火車時,他看到一位乞丐,並且還是一位孩童。Sungju Lee 問爸爸,我們是在北韓嗎?因為在平壤時,學生學到的都是北韓是世界上最有錢的國家。而從這時開始,所有的現實戳破他過去所學過的各種謊言。

Sungju Lee 一家逃到位於北韓西北的鏡城,他們搬到一間又小又沒有熱氣的房子。就讀於當地學校時,Sungju Lee 發現他的同學大多營養不良且學習落後。一天,他的老師將學生集結起來帶到戶外,讓大家或坐或站的聚集在廣場上。此時,三名警察拿著槍抓著一男一女走過來,群眾表示,這位男子因為偷竊,女子因為試圖逃到中國而被抓,兩人都被處以叛國罪,而這場活動就是一個公開處刑。每個警察都對這對男女各開3槍,子彈落在他們的前額,而在頭的後方則什麼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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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去,Sungju Lee 試著適應這個新的且艱苦的環境,然而食物越來越不足,因為北韓正陷於相當嚴重的饑荒。北韓大饑荒主要發生於 1994 年到1998 年,在這段期間,據統計有數十萬到數百萬人死去,死因除了飢餓外,也有一小部分因為偷竊、殺人搶奪食物、叛國等罪行被處刑。Sungju Lee 的同學許多人不讀書了,跑去尋找食物或是在當地市場偷東西。

一天,發生劇變。

Sungju Lee 的爸爸突然表示他要離開,他只說要去中國找食物,並且會在一週內回來。而隨著時間過去,他的爸爸再也沒回來過。之後,他的媽媽說要去找姑姑問問看有沒有食物。Sungju Lee 擔心他的媽媽也會像爸爸一樣一去不復返,因此他不願意離開媽媽一步。然而在一個夜晚,Sungju Lee 的媽媽還是趁著他睡著時偷偷離開,並且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如果餓了就吃鹽巴配水。從此,他再也沒看過媽媽。

儘管怨恨他的父母如此不負責任的離開,但 Sungju Lee 認為他要活下去,而想要活下去就只能組成街頭幫派。沒有看錯,不要以為北韓沒有幫派,只是組成目的和世界其他地方可能不太一樣。Sungju Lee 的幫派由他和其他六位青少年組成,學習轉移攤商注意力以及如何偷東西。他們信任彼此,可以為任何一人死,也和任何一人連結,因為這就是他們在那個環境下的生存方式。因為城市不大,他們每幾個月就要轉移陣地,尋找下一個城市,以免在上一個城市中被抓到。而轉移到其他地區就代表他們要和當地幫派搶地盤。Sungju Lee因為學過跆拳道而被推舉為首領,但現實環境並不是這麼好混。多數時間他們只能贏過和他們一樣由青少年組成的幫派,至於碰到成人為主且具有武器的幫派時,事情就完全不一樣。Sungju Lee 的成員中有一位因為頭被打到而死,至於另外一位也因為偷食物失風而被農場警衛攻擊而死。

三年的街頭生活後,Sungju Lee 再度回到鏡城,在那裡他遇到一位他意料不到的人。Sungju Lee 的祖父得知他們一家被迫逃離平壤後就開始尋找他們,最後搬到鏡城附近的農場,只要週日就會來鏡城看看,希望能找到他的孫子。沒想到巧合就這樣發生,Sungju Lee 和他的祖父碰面,脫離街頭,一起在農場生活了幾個月。一週一次,他會帶著食物去鏡城市中心看看他的幫派成員。

某日,一個陌生人送來一封信件,沒想到是來自 Sungju Lee 爸爸。信中簡短寫著,他的爸爸在中國,希望 Sungju Lee 去找他。至於這個陌生人是誰?是專門協助北韓民眾脫離北韓的仲介,他來這裡就是要協助Sungju Lee 脫北。經過一番內心交戰後,Sungju Lee 決定去找爸爸。在仲介的協助下,他先潛逃到中國,之後利用假證件搭上前往南韓的飛機,最後順利抵達 38 度線的另外一邊。

雖然順利抵達南韓,但生活上並不是這麼容易,尤其是身分問題。因為他的口音,只要一說話,南韓人就會知道他是來自北韓,而許多南韓人對北韓人的固有想法是他們都被洗腦了。對此,Sungju Lee 感到很孤獨與困惑,南韓人一直說他們視北韓人為兄弟姊妹,但 Sungju Lee 感覺他們對他就像是外國人一樣,以時候更連外國人都不如。對比於像是朴延美這樣有機會上電視甚至參與國際活動的脫北者,其實有更多人面對的是適應不良以及只能在南韓社會底層生存的問題。因此,即便脫離生活艱苦的北韓,對許多脫北者而言,可能只是換個地方痛苦而已。

當然也不是只有壞的部份,在南韓,Sungju Lee 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做自由。過去他對於自由的定義感到很困擾,他一直不知道這到底代表什麼,直到他站在一間店內,並且有機會與能力選擇自己能買什麼後,才體認到原來這就是自由。Sungju Lee 也在南韓接受教育,並且有機會前往美國和英國讀書,未來他想繼續攻讀博士。Sungju Lee 目前最大的目標以及人生志願是為了推動南北韓和平統一,他認為這是可以在一個世代內完成的任務,並且並不是不可能。許多出身於 1990 年後的人根本不尊敬政府,他們只是想要有自己的生活。這個目標還有一個小小的心願,希望有一天能回到故鄉,看看小時候玩耍的公園與摩天輪,也和當時共組幫派的朋友敘敘舊。

Sungju Lee 的故事正是發生在這個被譽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國家的事。當然,有能力說出自己的故事和獲得發展機會的脫北者並不多,多數就如同上面提到的面臨另外一層生活上的困難,甚至想要回到北韓。但藉由Sungju Lee 的故事或是所有脫北者的經歷可以得到的是,能夠擁有自由是多麼幸福。